緦可

任世间万点繁华,未及你唇角一粒朱砂痣……

你许我半生戎马,我欠你一世红妆

你许我半生戎马,我欠你一世红妆

(突发的脑洞,为昨夜未完的小剧场)
(全文以静妃视角进行叙述,读来可能有些许不顺畅。)
(另:本文设定景琰与静妃非亲生母子,景琰生母本为武英殿一婢女,因着梁帝酒醉而被误宠,一夜雨露,萌芽便生,只可惜皇室血统怎能混淆,只听闻自己孩儿一声啼哭便永远合了
眼眼,都说“一入侯门深似海”,同为棋子,当初正值妙龄的静妃,因着一时同情与九岁的景琰结缘,不想便无端就被捆了一世,也困了一世。)

 

   
    已经记不清景琰有多少日子未来这芷罗宫了,不,是记不清已有多少年头未见过景琰了,其实也不是记不清,只是不愿去细数这些个日子,这些个日夜念着他的日子。

    其实,也记得,已是三个春秋了,在过些个时日便真成千日了。

    这芷罗宫啊,似从未变过分毫。春日,药埔里的白芷会悄无声息便从土里冒出了尖儿,夏日,南边儿墙上攀爬了许久的蔷薇早已不耐炎热袒胸露乳了,秋日,静坐在殿内亦可见楠树的叶子互相追随着亲吻大地,而冬日嘛,冬日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可依旧听不见我的心儿跳动的响声。

    正如今儿个,西风徐徐而来,抚过了蔷薇的玉背,叫她忍不住轻颤了几分,只羞得墙角的一簇萤火虫都闭上了双眸。

    我甚是喜爱这样的时光,已打发了宫人去后院歇下,只着着一件轻薄的单衣,了了正午的暑意,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,连看着这满院子的药草都觉甚为可爱,即使羡慕,亦忍不住屏住呼吸去偷听花儿与泥土间的情话。

    想想,即便这样,亦好。

    “嗯”,似乎有什么东西抵在了我的肩头,忍不住轻蹙起了眉头,挪动了一小步,一堵暗红的颜色挡住了视线。
   
    “母妃”,温热的气息打在了头顶的青丝上,还未抬眼,只因这一句呼唤已是忍不住得扬起了唇角。
   
    一股炽热的目光牵引着我昂了下脖颈,迎着我的是清亮的目光,因着在月下,那双眸子愈发教人移不开眼了。

    只是,眼前之人,真是我的景琰?

    何时,他的脸庞已褪了儿时的稚气变得这样轮廓分明了,那双浓眉虽依旧如从前般厚重但眉心间儿的英气只觉得逼人,还有,此刻似将自己的三魂都吸去了七魄的星眸,已不能如往日让我读出其中言语,似有某些话语令我难以解答。

   “母妃”,低沉而温润的话语在耳畔流连,拉回了我神游的思绪,亦令我耳根儿有些发烫,微垂了下眼睑,忽的瞧见了墙头轻颤的蔷薇,倒教我生出了莫名的羞涩。

    “几时回的,怎的这个时候来了我宫里”,抚上了他的胳膊,那里传来的温热顺着血液冲到了头顶。

    “今日回的”,他没有因为我的动作而有所动,只是依旧含笑,“想母妃了,便就过来了。”

    想?

    他说想!

    他的这个“想”是何意思……

   “嗯”,想是不知该如何回应,唯有轻点下巴,默默无语。

   “母妃不想儿臣吗”,这说话的口气,依旧带着孩童的稚气,即使这个人已高得要低下头与我对话。

   “儿子征战在外,哪个做母亲的会不想”,他这般稚气的话语足以令人忍不住轻笑了几分。

   “哦”,说是孩子还真终究未长大,这一声答语哪里有七尺男儿的气概。

   “可是,儿臣想母妃了”,那双眸子真的是一个神奇的物什,刚刚尚觉幽深不可测,这会便又这般子无辜了。

   “想母妃?不是想母妃宫里的吃食吗”,他这越是这幅可怜模样越是让人止不住想打趣儿。

   “都想啊”,这话,呵,到还真是个实诚人儿,“想母妃的百合清酿、茯苓鸡汤,哦,最是想母妃的太师饼。”

   “景琰想的还真是不少啊”,搁置在他胳臂上的柔荑轻拍了一下,只是眼里的娇嗔更是对他透出了微微抱怨,“你今日不曾用膳吗?”

    “母妃果真蕙质兰心”,这般夸赞,若是平常,我定会笑而不语,可是,听他这话,倒教我怜惜不已。

   “怎个这时候了还不曾用膳”,因着是担心,询问的话语就脱口而出了,也罢,本是母子,这样的关系,不是最平常的么?

   “今日巳时入的宫,在武英殿里呆了许久,到此刻都未曾好好用过膳”,听这话,他是已入宫四五个时辰了,倒是生出一些埋怨,可又细想,他从北地回来自是要去武英殿的,便也释然了。

   “那你想吃什么,母妃给你做去”,细看他的脸庞,的确是轮廓分明,但更显清瘦了,眼前便似乎浮现了他在北地饥苦的画面。

   “嗯,儿臣征战在外,每每想到母妃的太师饼,便心觉甚慰”,他话是说得轻松,可愈发令我心酸,若是我这个为人母妃的甚合君意,他估计也不肖如此辛劳。

   “眼下,这宫里也没有茶花啊,这太师饼恐是做不了,换一个,好不好”,因着他出征在外,宫里也不必随时准备糕点,御庭司每每拿来份例,我也挑他爱的,只怕是睹物思人哪!

   “换一个”,他思量时的话语不似平常般低沉,微微挑起的尾音,似用小指拨动琴弦,甚是好听,“其实仔细想来,儿臣倒是有更想吃的。”

   “哦?何物”,总算他还有所属,我倒不必令他失望而归了。

   “只一样,不知母妃肯不肯给”,他平时喜爱的吃食并不多,这般说更勾起我疑惑,微抬杏眼欲探期间奥秘。

   “说来便是”,许真是太久未见,只这般就着月光瞧他,心里竟也有些开心。

   “你”,正对上他的眸子,这般轻佻的话让他的眸子都透出了些意味深长。

   “你……”,又恼又羞以致我一时说不出话来,恼的是他说出这般话语自己还不知以何应对,那羞得,自然便是……

   “母妃给还是不给”,温热的气息悠悠洒在耳畔,不用照镜也知晓自己晕了双颊吧,微滞片刻,才惊觉素手仍搭在他臂间,猛然抽回,却忘了他占主动,那置于双肩的重量方教我觉得沉重。

   “景琰不是未曾用膳么,怎的就醉了”,这些年,有些事不敢想,有些话更是不敢说,虽也曾心生过怨念,但如今被塞到自己怀里的婴孩能长得这般英气,到底是开心的,只是今日,却未成想母子二人会被置于这种境地。

   “母妃不知景琰因何而醉”,其实连我自己亦不知何时尘封了心,独面对他时,才懂得哭和笑,是不是自己逾越了那堑鸿沟,上天才想在今日降下惩罚于我。

   “若为人醉,那景琰便收起那份心思罢”,我该怨恨吗?可是,又该怨恨谁呢?终究,只能怨自己那颗心。

   “母妃能管住自己的心吗”,管?我何时不在管,可是哪里能管的住,是啊,我自己管不了自己的心,这般强迫他,倒是糊涂了。

   “可你那是不该有的心”,我是怕了,害怕这份情被翻上明面儿来,更害怕连累于他成为这后宫妇人的噱头。

   “景琰也知不该有”,这样悲凉的话语本不该是你这样血气方刚的少年所该有,终究是我令你疲累了。

   “那从今而后便不要有了”,你不要有了,我也能再有,你我二人,除了母子,永不能再生出其他瓜葛。

   “母妃舍得吗”,若是我为普通女子,你这番深情,我怎能负?

   “有何不舍”,舍得?所谓舍得不就是有舍方有得,我舍了这情,得你一世安宁,我愿的。

   “可是今日,景琰来了这芷罗宫便已无退路了”,温润的物什抵在了下颌,逼视着瞧他的眸子,那里的无奈与苦痛正击于我心底深处。

   “既然退无可退,那就无须再退”,是啊,何须再退,这寂寂深宫,多少的污浊,你我身在此,难以不湿足吧!

   “静怡”,双肩的力量已经褪去,可身体却尚在我恍惚间被禁锢了去,原来你的背这么宽厚啊,抚上竟甚觉舒坦。

   “景琰”,我整个身子都贴近了他,单薄的寝衣早挡不住他的气息,感受着环着自己身子的手愈发用力,可我却舍不得推开分毫。

   “我在,静怡”,真的不记得有多少年没人这样唤过自己了,是不是因为只为某人留着,这低沉的嗓音是不是单单只唤我时会这般动情?

   “景琰,这条路,你想好了”,心里早已是波澜万般,可是我只能这样平静地询问你,我不能,不顾你。

   “静怡怕吗”,看来你是已思虑甚多,既然如此,我怎会不陪你!

   “这次,不怕”,从入这堵红墙来,怕的事太多了,似乎没有什么是我不怕的,可如今,我不怕,也不能让怕。

   “好,此生可携卿,定不负相思意”,这个时候,我放才明白你眼中那份情,莹莹流光,是不是在为你我见证?

   “愿我如星君如月,夜夜流光相皎洁”,我不曾感到自己有何污浊,这素月下,吐露了真心,哪里会不干净?

    满院的清意,满眸的情意,只许你我二人。

   “虽是夏日,这夜间到底是凉的”,抬眼,你闪躲的眼才令我惊觉什么,忽一看,因着方前的动作,猩红的系带不知何时带起了领间的一席春色,慌乱整理中,却愈加凌乱,一时教我慌了心。

   “唔……”,突然有两片温热贴在了唇间,瞪大的眼中都是他放大的脸庞,一时忘了挣脱,他却会错了意,逡巡恐是已不能满足他,湿滑的感觉悄然侵入了口舌,纠缠,纠缠,不想怪他的孟浪,只慢慢品这味欲罢不能。

   “景琰累了”,伏在你胸间,听着那跳动的心久久不能平,心里到底是欢喜的。

   “你……”,还沉浸在方才的一番情事里,身子忽然飘然而起,不知是否该阻拦几分,可唯恐令你以为欲拒还迎,只静静侧首偷看了墙头的那蔓蔷薇,何时,她竟闭了眼?

   “月色正好,不可负,不可负”,哪里有这样的人,这话只羞得怀里的人儿紧咬着下唇不敢出声。

    是啊,月色正好,怎可负?

    偷得了满室的旖旎,也娇红了一身冰肌,望见自己如瀑青丝与景琰的环绕,不禁生出一感:今夜,可算是,你我同结发?

    从来未怪流光匆匆,可今夜,偏怨良宵短矣!
   
   

   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
   

   
   

评论(13)

热度(7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