緦可

任世间万点繁华,未及你唇角一粒朱砂痣……

长见识……真的是长大见识了……

此刻,抱着去拍照片的她们的毕业证给复印,但是……这是本二傻子最后一次施舍给你们人情了,早上的水是谢你们没让我感恩戴德很多年才领悟。
而今,近在咫尺,寥寥几语……
他日,天长水远,吾且悠哉!!!

迁就过许多人,顺遂过许多事,委屈过许多回,却一味忘却,兀自装傻得偷偷抹过多少泪儿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二傻子想变聪明

校园版《论文的诞生》?!!!

这篇论文可以说是看得我非常不爽了,总是控制不住不带情绪看文章🙃🙃🙃

还是小天使们挖掘的多重性的大太太可耐~

最近get一个特别好的入睡方法——背九九乘法表,正着背、倒着背、从中间背,来个三遍就睡着了~

最爱万人齐着眼,看侬亲手挽郎行

最爱万人齐着眼,看侬亲手挽郎行——【伍】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到淡水的时候,已几近午后,因着不必为了什么事而加快步伐,自由散漫的两对脚步可快可慢,也甚是安谧。

 

“吕教练!”

 

似有个女人的声音传来,令小姐却用不着关心,因为和自己无关,她现在,只用在意身边这个人就好。

 

“怎么不走了?”易先生突然停住了步子,所以她也停住了步子。

 

“吕教练,你回来了。”

 

在易先生张口说话前一个女人就先一步到了他们面前,只是这个女人叫着易先生“吕教练”这让令小姐甚是不解,却下意识打量了下眼前的女人。

 

易先生却没开口说话,只是对女人点了点头,看来应该是认识的,所以那个“吕教练”也的确是用来称呼他的,令小姐看了易先生一眼,藏了几分好奇。

 

女人说了很多,易先生始终都是礼貌的点点头或是用淡淡的笑意来回应。

 

听着女人的话,令小姐倒是整理了下思路:易先生在这里叫“吕教练”,这个女人是昨天那个女孩的妈妈,她手上的蛋糕是拿来给易先生的,不过易先生回绝了……

 

“对了,这位是……”

 

似乎是问自己是谁?令小姐朝易先生看去,正好他也向自己投来了目光,大大方方与他对视着,故意抿着嘴笑着,想看他会怎么答。

 

易先生看着她却霎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,她从不需要自己来介绍的啊,想了半晌,才蹦出几个字,“这位是令小姐!”

 

真是让人哭笑不得!

 

又想气又好笑的白了他一眼,旋即对女人笑了笑,“我是‘吕教练’的朋友!”

 

总算是不至于把人绕糊涂了,简短的对话后,是一个人与一双人的背道而驰……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“我有那么难介绍吗?”转身便可截住身后的他,“‘吕教练’!”

 

差点撞到突然停住的令小姐,稳了身子,又往后退了半步,“令小姐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吧。”

 

他这后退的半步让令小姐非常不满意,故意贴近他半步,“为什么要让我叫你‘易先生’?”

 

为什么?说不清。

 

离开香港后就用了“吕教练”的这个身份,就没有人叫自己“易先生”了,直到昨晚再见到她,或许,“易先生”这个称呼是只给令小姐的吧!

 

“那我还是叫你‘吕教练’吧!”见他不答,反而还准备再退几步,想都没想的抓住他胳膊,“再退就要退到屋外了!”

 

“哦……”易先生愣愣的回着,看着近在眼前的令小姐好是陌生,似乎很……“咄咄逼人”。

 

这个“哦”令小姐就直接理解为是让自己叫他“吕教练”了,心里不觉有几分不快,松开了他自顾自的进了屋。

 

分明看她变了脸色,倒是让易先生不明所以,“令小姐,你怎么了?”

 

没理会他,还快步与他拉开了距离,自己在他的房子里转悠着,整体的灰黑色本很符合易先生,但这个时候看着真是让令小姐不舒服,“我出去走走!”

 

水还没递到她手里,人已经起了身,悬在二人中间的水杯蓦然有些孤独,“走了一路了,歇会吧?”

“我就在附近走走。”很明显,并没有要他一起去的意思。

 

只是她前脚刚出了门他还是跟了上去,令小姐还气着也不与他说话,他也不言,怕不是因为阵阵海风打乱了他的思维,他也不会轻易开口吧,“令小姐,海边夜里凉得很,回去吧?”

 

令小姐也的确有几分冷,不过还是选择了固执地不曾换方向。

 

以为海水太喧嚣,又重复了一遍,“令小姐,我们回去吧?”

 

“你自己回去吧。”令小姐有些好笑,“我们”还是“我们”吗,所以刻意加重了语气,“‘吕教练’!”

 

“你自己对这里不熟的。”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样叫自己,真的很不顺耳,“令小姐还是叫我‘易先生’吧。”

 

停了脚步,又皱了眉头,“回去吧。”

 

“令小姐,你怎么了?”自诩很是了解她,只是此时易先生真是摸不着头脑了,之前明明好好的,怎么突然就这样冷冷淡淡的了?

 

回了头也不答他,只绕开他往回走。

 

她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,这让易先生有几分着急,又隐隐的无所适从,回身就拽住了她,“令小姐……”

 

“‘吕教练’有事?”抽出被拽住的胳膊,并不打算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
 

又是这个让人不舒服的称呼,看着她背影,易先生皱了皱眉,“令小姐应该叫我‘易先生’。”

 

应该?回头对上他的视线,依旧是冷淡的目光,“别人都是这样叫你的。”

 

“你不同,令小姐……”,令小姐是应该叫自己“易先生”的。

 

“吕教练,你们在这里啊。”远远就有人朝他们跑来,原来是那天的姑娘,“吕教练,我妈妈说替你们洗尘。”

 

易先生还看着她,兀自体会令小姐的心思,只是她转身就跟人走了,即使无奈和不解也是讪讪地跟着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三个人的饭桌有些微妙的气氛,莫不是有些修罗场的意思?

 

“令小姐,你不能再喝了。”她这一副不醉不归的样子倒是吓着另外两个人,抢过她手里的酒杯置于一旁,“我们回去吧!”

 

“你自己回去!”赌气似的对他甩了脸色。

 

另外一个人也着实吓到了,这位令小姐分明是在灌醉自己啊,“不然让令小姐在这里住一晚吧,刚好今天二楼空着。”

 

“不用了,我带她回去。”说着也不管令小姐愿不愿意了,扶着她起身往回走。

 

独剩下一个人暗自揣测:大概是一个人和一双人的故事!

 

“不要你扶我!”掰着死死扶着自己胳膊的手,只是晕晕乎乎的令小姐似乎并没有什么杀伤力,易会先生依旧扶着她往回走。

 

看他没什么反应,耍赖似的不愿动,“哼!我问你,民宿老板娘是不是……不是喜欢你?”

 

这叫什么问题?是不是!不是!是!

 

这样连说话都不利索的令小姐竟有几分可爱呢,易先生好笑的扶着站不稳的她,“令小姐,你喝醉了。”

 

“我都看出来了!”站不稳的令小姐只好靠在他怀里,不过一对眼睛却是圆溜溜地瞪着他的,“我不许!”

 

“好,不许,不许。”易先生笑着应和着,唉,这样的令小姐真的实在是不太没杀伤力了。

 

“你……你敷衍我!”挥着拳头捶了他两下,不过喝醉的令小姐拳头都捏不紧,真的一点都不痛呢!

 

什么时候见过这样有些失态的令小姐呢?眼前的令小姐一时让易先生晃了神儿。

 

“你在想谁呢?不许!不许!”被扯着衣服的易先生才回了神,慌忙哄着她,“好,好,不许。”

 

如此,令小姐才重重的点了头,“回家吧!”

 

只是说着回家却还雷打不动的靠在他怀里,易先生吃力的想扶她站好,倒是被她训了一顿,“你要我自己走啊?抱我回去!”

 

易先生真是要被吓着了,要抱着回去吗?不好吧!

 

不过令小姐才是不管他愣还是傻,手就已经勾上了易先生的脖子,“快回家吧,我好冷。”

 

她说着冷易先生便顾不得其他,弯下腰就抱起了她,动作有些机械也不敢看她,这倒是有些逗笑了怀里的令小姐,“你很怕我吗?”

 

“没有。”目不斜视的走着的易先生,恍然间有些紧张。

 

“噢……”,也许是海风带来些凉意,令小姐往他怀里蹭了蹭,“我也不凶啊,虽然没有那个老板娘温温柔柔的,可是我们一起这么多年,你肯定不嫌弃我的,啊?”

 

听着令小姐的絮絮叨叨,又低头看看她红扑扑的脸庞,想她喝醉了,答话就有些外露的认真,“不嫌弃……我也不喜欢那样的……”

 

令小姐很是满意的点点头,“嗯,不许喜欢那样的!”

 

“令小姐,我们到了。”开了门扶着晕晕乎乎的令小姐去躺好,她却又一头爬起来,“我要去洗澡。”

 

任是易先生怎么哄劝令小姐还是固执的去洗漱的干干净净,易先生一颗担惊受怕的心才放下来,其实喝醉的令小姐也挺乖巧,不哭不闹还会自己洗漱睡觉。

 

但是还没半刻 易先生这欣慰的感觉就被打散了。

 

“你去哪儿?”才关了灯准备出门就叫住,令小姐见他要走,赤着脚就下床拽他,“不许走!”

 

“令小姐,这么晚了,你该睡了。”被拽着坐在床边的易先生很是不解,不过想她醉了到底是耐着性子哄着。

 

她却死死拽着他胳膊,打着哈欠嘀嘀咕咕,“我不睡,睡着了你又该走了,叫都叫不住……等我醒来,还是我一个人……”

 

这大就概是夜夜缠着令小姐的梦魇,易先生反应过来后不禁暗自心疼,她又一副困极了的样子,终了,易先生还是陪着她躺下,自始至终,令小姐都拽着他胳膊,见他在自己身旁又靠近他几分抱着他胳膊,“你别走了,易先生。”

 

易先生以为她是在说梦话,侧了眼想看看她,她却是红着眼圈看着自己的,心头一动,握住了她紧紧抱着自己胳膊的手,言语间有一些动情有几许温柔,“我不走……就陪着你……”

 

他手心的温度慢慢传到她的身体,原来,身边这个是真真实实的易先生啊,或者是几分醉意在心头,盯着易先生看了许久的令小姐突然凑到他下巴亲了下,这下易先生是彻底是木头人了,一双眼睛都不敢眨得盯着她,整个人更是动也不敢动了。

 

只是令小姐还依旧两眼巴巴的看着他,惹得易先生终是有些心疼地侧过身搂了她入怀,围着伤口的领巾已被扯下,交措的呼吸就这样拍在易先生的脖子上,许是伤口的痒扯动了易先生的心,似什么牵引般,两个人缓缓凑在了一起,不知是谁先抱了谁,谁先吻了谁,不过一场情事总是免不了的了!

 

正所谓,金风玉露一相逢,便胜却人间无数……

 

 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<完>

 

PS:这篇令易到这里就强行结局啦~

   

 

其实一开始这半年是准备拒绝入坑安心准备考编的,蓝后……我依旧厚颜无耻的入了坑、爬了墙,唉,挡不住啊,和我的感冒一样该来的逃不掉的←厚颜无耻还找借口!!!

↑闭嘴!!!

 

Emmm……其实一开始没打算这么匆忙的结文的,但是因为我懒就拖了这么久,然后恰好今天学校的论文选题也出来了,所以我应该真的收心了……么3333

其实之前偶尔还有梗来着,如果写论文和学习太无聊,我……可能会放放风写写?←不可信!

 

最后,感恩在令易坑里遇到的所有的小可爱们,特别偷偷表白老福特这里不嫌弃我的流水账的小可爱们,爱你们❤❤❤❤❤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最最后,爬来厚颜无耻的说句:大家有缘再一起爬墙掉坑啊~~~

 


最爱万人齐着眼,看侬亲手挽郎行

最爱万人齐着眼,看侬亲手挽郎行——[肆]


三十来个秋收冬藏,也许易先生也说不清对令小姐的感情除了喜爱还有其他的什么,只是这个时候他切切的明白,怀里这个人刻在自己心里太久太久了,抹不去的,况且,自己也真的从未打算放下过她。

“我回去道个别,就跟你回去。”有些事既然想通了,就没什么再值得犹豫的,语气又坚定些许,“我要陪着你!”

陪着?如何陪!这话虽算模棱两可,可令小姐明白,他能说出这话也实是不易。

不是偏爱故作矫情的小姑娘了,所以也不再忸怩,静了片刻,停下推搡,手却依旧抵在他胸前,“是你自己要回去的?”

是,自然是!他郑重又郑重的点了点头,不知道是为什么,只是他觉得应该如此郑重。

“我要考虑几天!”莫名,就添了几许傲娇。

当然,是因为绝对有傲娇的资本。

殊不知,正是这几分傲娇让易先生万般不安,越是看似有无限可能实则是不可能更多。

见他呆愣着,咬着唇角暗笑了下,不待他反应过来就抽出了身,独没撤离步子,半是玩味的抬眼笑他,“易先生的身手真的差了很多哦!”

他……无言以对,谁都看出来了,事实而已。

“天都要亮了,睡吧!”用眼神示意了下旁边的空床。

此前的情况,甚好了,如今,既不打算放他走又可以真真儿的看他就在自己身旁,很足够了。

明了她的意思,也便同从前那样默默顺从了她的意思。扫了眼两张整齐排列的床,陌生而熟悉,只是现今都还是“陌生”点好,“我还是去外面睡。”

“我都不介意!”分明透出了少少嘲弄的意味,移了步子,抬手关了灯,也不理他还傻傻的站在自己床前,绕开他,上了床,侧过身,“睡吧……”

想她大概是累极了,也没什么可以做借口的,走过去安稳的躺下。

屋子又静了下来,霎时,空气间都浮现了曾经在这屋子里发生的幕幕往事。

那晚,令小姐也是这样不敢转目地望着他,不过,与记忆不同的是,此刻她的心中有欣喜和暖意升腾着,思及此,令小姐不由笑得明媚。

“易先生?”侧过身刚刚好能看到他的侧颜,今时细细看,异常俊拔。

闭眼假寐的易先生听闻他叫自己,迅速睁了眼,“怎么了,令小姐?”

就是叫叫而已,听到真真实实的应答心里才踏实,“没事……睡吧……”

他就住了口,奈何本无睡意,犹豫间已经侧了眼,早就说着睡的她却是睁大了眼盯着自己看的,不由好奇了起来,“令小姐睡不着?”

“你也睡不着。”不是问,实实的肯定,看来都打算过一个不眠夜,“易先生,这两年你在做教练?”

“教教散打,嗓子不行了,本事还没丢。”说完又怕她担心,故言其他,“现在的孩子真是难教。”

“别是因为你自己总黑着个脸吧!”似乎觉得这话有着耳熟,转念就不禁发笑,“白天那个姑娘是你的学生。”

又是肯定的语气,不过也是没估错,易先生撇了撇嘴,“身手差了点,你差点就被撞到了。”

“易先生很严于律己嘛!”故作崇敬,却因藏不住的笑意而漏了馅儿。

听出她言下之意,也只能虚心接受,看着她还忍着笑,一脸无奈,“令小姐又要念很多次了。”

不多,一日就念了三次而已,收回笑,眯着眼,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,“易先生嫌我烦?现在可以反悔的。”

“答应了令小姐的事怎么能反悔!”也许说者无意,听者正有心,小小一句玩笑他就恰好回得万分认真。

这回答她也满意,因着自知易先生从不骗自己,又踏实了几分,“易先生很有自信啊?我还在考虑哦!”

“我等令小姐考虑好。”这次,才是十足的自信。

很多事情,他们都是心照不宣的,不用多言一字。

你一句我一笑,最后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先入了梦,果真如书上所说,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,彻夜长谈都会嫌不够……




一个笑着等早饭,一个忙碌着奔波,生活就是这样,平淡无味,可又恰是现世安稳。

一夜无梦,醒来不见他,正心慌,房外不时的碰撞声
让她回了神忙去确认。

还好,不是一场好梦,只是这个曾经拿刀使枪的人什么时候开始做羹汤了,不绝动容,“易先生,面包烤得很不错。”

刚醒的她声音还有些慵懒,回了头见她坐在桌餐望着自己,满是他看不懂的笑,低头看看自己并没不妥啊,“令小姐,你应该先去换衣服洗漱。”

“哦!”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他,转过身就扬起了眉毛偷笑,易先生和围裙很相配嘛!

只是他,不自知。

“面包不软,牛奶太烫。”鸡蛋里头挑骨头,就想看他怎么应。

满心期待等着她评价,却是一瓢冷水泼来,明明才入秋嘛,怎么这么冷,讪讪地道,“那我下次做别的。”

看来这两年他真的有太多自己不知道的变化了,不过好在还有机会了解,想到这儿也不花心思逗他了,“其实有现成的吃,我不挑的。”

可是得你喜欢吃啊,易先生兀自想着,“令小姐,今日我要回趟淡水,交代一下。”

“我跟你一起去!”脱口而出,可见心里依旧不安稳。

她这样,易先生也明白,不想她挂着心,笑着点了点头,“出去走走也好。”

听他满口答应,她才又安了心,又展了笑,一时连嘴里的牛奶都似加了糖。

好久不见,甚是想念,真真儿如此,不啻想念,还多安心,安心得想只抓住那个人,忘了想念……

最爱万人齐着眼,看侬亲手挽郎行

最爱万人齐着眼,看侬亲手挽郎行——[叁]

易先生不是第一次见令小姐哭,次次都难免不为她泪中的心酸而唏嘘,这次,似乎更甚,浸透他衣衫的泪水仿若渗进了他的心,难受,溺水般难以呼吸。

终了,思了又思、想了又想的易先生还是控制不住的附上了她的背,生涩而毫无节奏的拍着令小姐的背,似乎得到安慰的令小姐才逐渐停止了哭泣,却依旧不肯撒手的环着他。

“还疼吗?”手抚上他腰间的那个伤疤。

他摇摇头。

“还疼吗?”手碰到他右臂的那个伤口。

他摇摇头。

“还疼吗?”手移了移停在他背后的那个疤上。

他摇摇头。

“还疼吗?”又向左缓缓滑行了两分是又一个痕迹。

他摇摇头。

“还疼吗?”向上摸去是他右肩上的那个疤。

他摇摇头。

“还疼吗?”另一只手附到他胸前,感受到了他真实而强有力的心跳。

他摇摇头。

“这里呢?”背着光看不见他的脸,犹豫了几分又向他脖子上溜去。

“都没事了”,他的声音有着颤抖,但因为嗓音过于低沉和沙哑正好掩盖了那几分莫名的颤抖。

令小姐的手已经摸到了他的脖子,却没能一下摸到那条疤,在他脖子上似乎有个什么东西遮挡着,她不由得好奇。

“怕吓着人所以常挂着条毛巾,还是别看了。”其实,更怕吓着她。

她蹙了蹙眉,抬首看他,虽看不清什么却能感受到他也是切切的注视着自己的。

“我不怕。”刚哭过还带着浓浓的鼻音,随即似乎是觉底气不足又补了句,“我什么风浪没见过!”

这话深深的戳中了易先生的心,从前,她也经常说这话,他只能听着,无力也无立反驳。

“令小姐以后不用一个人撑着了……”话未完,也许不知道如何出口。

令小姐深深看了他一眼,明白他的意思,但他既然不说,她也是不会去追问的,伸手就去开灯。

他来不及阻拦,大概真如令小姐所言,身手差了很多。

漆黑的屋子一下被光亮笼罩,他们都皱着眉眨了眨眼睛,这灯光太耀眼了。

但很快令小姐就定睛于他,鬓角的白发很刺眼,面庞消瘦了,脸色太疲劳,只眉宇间的英气依旧藏不住,再看去,他的运动衫的衣领竖着,还掖了条毛巾,怪不得刚没摸到。

他也仔细打量着正在认真检视自己的令小姐,比起那次见到面庞更是从容了,不由得放心的勾起了唇角。

细细看时,是瞧得见隐约露出来的一截紫红中泛白的伤痕的,令小姐突然不敢看了,怔着直咬唇。

“若是令小姐恼我,可别这时候生气。”她这个样子,易先生只得挑些其他话分散她注意力,“大晚上的生气对身体不好。”

她还咬着唇盯着那隐约的伤疤,不说话。

“大概就是因为怕令小姐恼我才不敢去见你。”他又兀自说着,殊不知这话恰好触碰了她的心坎处。

原本怔住的令小姐听闻这话心里莫名升起些委屈,沉默了片刻,盯着他脖子,悠悠出声,“知不知我多挂着你……”

“令小姐也不需要我保护了。”心里太沉重,所以面色只得故作轻松,“所以我失业了嘛!”

“我当你是一家人的。”依旧没抬眼看他,心里滋长了些怒意。

这话她以前也是常说的,听来很温暖,从前是,现在也是,以至易先生听了这话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她早知道他只会默默听自己训,但也没停止继续自己的话,“你还说了要陪我住在大屿山的。”

“令小姐身边有很多人陪伴。”其实他不是这样想的。

因为那时候由不得他想怎样,被金天的人带走,没杀死他却囚着他治疗,大概所有都是为了让她看着身边的人离开来打击她,可是后来他醒了,她却有了自己的生活,没了从前的戾气,似乎也没了他的位置,或者他的确正式失业了,所以从她的生活中“死去”看来是最好的选择。

“可是你答应了我的!”几分怒气溢于言表,抬首盯着他的眼睛更是显了几分从前的神色。

易先生愣住了,这个眼神,他似乎又看见了从前的令小姐。

她紧紧看着她,继续追问,“从前易先生答应了我的事从不食言!”

“我……”他整个人都逐渐黯淡了,有些心酸,或者不甘,慢慢解下脖子上的东西,“我也不是从前的易先生了……苟且偷生的人不敢再轻易答应令小姐什么……”

那渐露出的狭长的疤痕着实是吓着令小姐了,知道他为保护自己身上早布遍疮疤,不过,这却是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看见,心里突觉沉默,脑子里又像是魔咒般一遍遍回放着他刚才的话,紧闭着眼摇摇头,仿佛要挥散那些魔咒,低声自言自语着,“你是易先生!是那个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的易先生!”

易先生到底是再硬的心也忍不住了,薄雾已经笼上他一对双眼,正了正色,看了看她,手就向她伸去,却还是停在她肩膀处,没有落下也没再有其他动作。

“是不是还要走?”他虽然来了却又不敢见她,分明是早有打算。

他不知道怎么回答,尚悬在半空中的手倒是终于落下在她肩头,乱了章法的拍了拍。

走,是要走的,只是计划始终不如变化,如今……还能放心的走吗?

不走,今后又当如何,令小姐的身后早就不需要时刻追随着的易先生了!

不说话,在令小姐看来,是默认了,长长的叹了口气,想把心口堵住的那口气舒出来,终不得,仍觉胸闷气短,眼中怒意还没消,又平添几许哀愁,“既然这样,又来这里做什么……让我只当易先生的的确确是死了,不好吗……”

“对唔住!”世上有千千万万言语,他偏偏挑了世人最不想入耳的那句。

“从前只有阿熹、阿烈他们同我说对唔住的。”易先生从来不会,他只说会保护她。

易先生无力反驳,现在他还能说什么?“夜了,休息吧。”

“知道你会来,今晚我没吃安眠药……”,寻了他的眼看去,淡淡笑了下,掩不住的苦涩,“我应该吃的。”

床侧桌上确实放着未饮的水,几粒药散落着,易先生不敢移开看着她的目光,暗暗生发缕缕愁闷,以前令小姐没有吃安眠药的习惯的。

侧头逃离他的目光,缓步朝床边走去,笑着自言自语,“吃了又有什么用,每晚不还是走不出停车场……”

“别吃了!”他从未悖过她的意思,这次却不知为何。

疾步走过去夺过令小姐手里的药,看着一脸固执的她,似是重大仪式般一把胡乱地抱紧了她,让令小姐一时都呆住了,只不过,没几秒就伸手要推开他。

易先生或许从没这么紧张,心都要扑出来了,所以也感受不到她的推搡,有些过于冲动的话也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蹦了出来,“我想陪着你……我放不下你……”

只是,出乎所料,她听着这话几乎是使出全部力气推着他了。

是他要走的,是他不要回到她身边的,如今又来撩拨,是做什么……

昨晚梦到了易先生和令小姐,很……嗯,无厘头😌😌😌


















不过话说为啥我是先说的易先生,或许后面那只应该是……易太?!